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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母远行/李子白
作者:李子白 发布时间:2021/3/1 点击次数:223 字体【

 

    进入辛丑年的第二天

  早上八点五十

  母亲放下尘世间的一切

  她的病痛、苦难与对儿孙们的期切

  去天国归元

  尽享九九归一的天年

  从此阴阳两隔

  多余思念

  哥哥在老家那边

  我在西安

  相隔于千里之外

  虽说日月同天

  电话里的哀切

  电流般钻进我的脊髓穿越

  我独自黯然

  泪珠断线

  买票

  与妻连夜急返

  心画

  母亲远行

  对她而言

  是一种解脱

  在她卧床的十个月里

  频遭病痛的折磨

  多亏年过六秩的兄长

  厮守床前

  让这牵挂的思绪在远方短暂安然

  干事创业

  母亲远行

  于兄长说同是一种解脱 也是

  在数位保姆辞去

  搭过桥的兄长默默

  给母亲 换洗 服药 餐饭

  三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虽筋骨相连

  却只能两相遥望这月起日落

  日光与月色的清凉与温暖

  母亲操磨的画面

  还有我们弟兄三人少小时的愚顽

  一一浮现

  为儿时的懵懂

  为父后的苦甘

  人的成长非得亲历

  那是经见

  更是生的遥远

  思念

  如今

  借埋于侧26年的父亲

  正式迁入祖茔

  与母同安借埋不远41年的三弟

  归宗

  大理如带

  雕阴承接

  所有的情感融入绿水青山

  回想那些日月

  有隙但凡

  我

  都会

  设法回返

  尽管疫情纠缠

  有时仅仅是默守床前

  愧生忠孝不可两全的喟叹

  身不由己的窘境

  让我在侍奉的话题面前缄默无言

  如黛的青山

  长云的悠远

  山间的小径盘缠于塬 林间 溪畔

  和空气同在

  从此

  我

  成了一个没有娘亲的人

  没有了给了我生命和养育之恩的母亲

  我会时常凝望逝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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